【ALL灵】一摊血

芹灵部分……还没仔细研究过人物。可能水分很足。

微律灵成分。 

 

『影山茂夫。』

       灵幻新隆的背后有一摊血。

       刚来事务所不久影山茂夫就注意到了。暗红色的血迹,永远醒目、张扬地挂在灵幻白衬衫的后面。出门时他总穿着西装外套,接待客人时也一概不将后背就给他人。大概就是因为这样,血迹才一直保留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   他几次想告诉灵幻,又怕逾越了师徒间的界线。所以最终没有开口。但是血迹还在那里。每次灵幻将他护在身后时,他总看到血,隐藏在西装外套后,是衬衫没能扎好的一个小角。这一处角落比战斗更让他心惊,不知道源头是陈年的痕迹还是刚添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真奇怪。他心想,师傅明明还是很注重外观的,怎么就会放任这摊血迹存在呢?但他不好多说什么。既然灵幻不在意,他本来也不应当多在意的。可是放心不下。血迹总是扎着眼球,鼓胀视线。后来影山茂夫便想:偷偷把这件事解决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他悄悄地用了超能力,在一个晚上将灵幻带血的衬衣带回了家。自然是不敢让父母洗的,单凭自己一个人又没什么经验,于是他问他弟:律,你知道怎么把血迹洗干净么?

       哥哥你流血了?!

       不,不是我。是师傅。

       哦。

       影山律松下一口气,又皱眉问他衣服是不是灵幻让他洗的。他连忙摆手,解释是自己看不下去灵幻身上的血迹。影山律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,凑过来看了看那件衣服,才发现血多得吓人,几乎整个衬衫背面都是红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先用冷水泡一会儿,再加洗衣液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接了盆水来。衬衫泡在里面,血很快便氤氲开,整盆水都变成红色。影山律突然问道:“灵幻先生受了很重的伤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也不是。”他回答,“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接着影山律回自己房间。离开前他嘱咐影山茂夫记得换水,一共泡约莫三个小时就行。三个小时。他在心里记着了,又怕自己忘记,就拿手机设了个闹铃。三个小时。还很久呢,影山茂夫想着,那就先回去睡一会儿吧。

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大约睡过了头。手机怎么没响呢?他有些疑惑,去找衣服时看见影山律在那里,已经开始洗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影山律看见他来,脸有些红:“我不是想帮灵幻先生,只是想让哥哥多休息会儿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——他也不会介意的。影山茂夫只简短说了句“没事”,从律手里将洗衣盆接过来。影山律在旁边看着他洗,觉得他技术实在是不过关,便不时说几句话指导。到了最后,在兄弟俩合力操作下,衬衫终于是洗干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哥哥现在要去交给灵幻先生么?我陪哥哥一起吧?”

       影山茂夫摇头:“我是偷偷拿出来的……还是得用超能力偷偷送回去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影山律有些失落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他将衬衫吹干了,又偷偷地回了事务所,把衬衫放回去。终于是白色的了。影山茂夫觉得欣慰,回去的一路上都不自主地幻想着灵幻拿到衬衫的表情,觉得“明日”也变得令人期待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但第二天他放学再去事务所,那摊血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完全没有提过衬衫的事,影山茂夫逐渐明白问题是出在灵幻新隆身上。灵幻新隆的背上有一道巨大的口子,源源不断地朝外涌动着鲜血。他没有实在地见过那道口子,却很分明地感受到它了。依然没有办法。他还不足以为灵幻分担什么。所以他日复一日地偷走灵幻的衬衫,洗净。世界就日复一日地在白色与红色间旋转,沉没了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『小酒窝。』

       后来小酒窝加入了事务所。

       起初他是灵体状态。在第七支部的那次骚乱前,灵幻也看不见他。他有时待在灵幻背后,便也十分敏锐地观察到了那摊血。

       “茂夫,”他便去问影山茂夫,“灵幻背后的那是什么啊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似乎是师傅背后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没问过他吗?”

       影山茂夫摇头:“师傅应该不会要我管这些的。但我每天都偷偷帮他把血给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他的确应该不会要你管,但洗衣服能起什么效果啊,蠢货。”

       影山茂夫不说话了,很纠结地低着头。小酒窝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,啧一声,也就不再提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再后来灵幻能看见他了。他向来放纵自己的好奇,找到了合适的身体后就直接去问灵幻:“你背后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……?什么背后?”

      “就是那摊血啊,你背后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灵幻正穿着西装,血迹被外套盖住了,现在倒是看不大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哪里有血。不要随便诅咒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给你说了有血了。”小酒窝有些不耐烦,直接上手开始脱灵幻的西装。抓着那件灰色的西装,他心里忽然也没底起来,怀疑起往日所见的真实。等到拽掉外套,才看见那摊血还是在那儿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喏。”

       灵幻沉默了一会儿,说,大概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摔伤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瞎扯,摔伤了能流这么多血?你可没什么东西能瞒得过本大爷。

       啰嗦!冷死了快把衣服拿来。

       想得美。

       他又去扯灵幻的衬衫。灵幻反抗得很激烈,却还是没能抵抗男人的动作。他上半身赤裸,竭力捂住自己的后背。小酒窝往灵幻背后看一眼,瞬间愣在了那里——

       灵幻后背上的确有个裂口,从颈椎一直延续到尾椎骨,像口袋一样张开。但没有血。皮肤也裂得很匀称,并不恐怖。血不是来自皮肤的裂口。他看见森白骨骼后灵幻的心脏,一个小孔攀附在上面,像日蚀一样的纯黑色。血是来自心脏的。没拧紧的水龙头,清晨草叶上的露珠那样,鲜血像沙漏般滴落得微弱而绵长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从他手里扯回了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“别给龙套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本大爷才不会闲得去吓一个小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看着灵幻穿好衣服,安全感很厚重地一点点穿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很早之前就是这样了。”灵幻说,“反正也不痛。只是冷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当然他妈的冷了。你他妈在漏风啊灵幻。你是得多坚强才这样瞒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个裂口:“没给别人看过么?”

       “当然没有。我又不想做个移动鬼屋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搞成这样的?”

       “谁知道啊。很小的时候好像就在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安静地看了灵幻一会儿,然后从背后抱住男人:“这样好些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要突然做奇怪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本大爷在问你这样暖和些没有啊,你还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挺暖和的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,即使小酒窝与他距离这样近了,还是只能听见轻浅的几丝吐气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维持了这个动作很久。起身时,小酒窝看见有一滴血印在自己的领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印着就印着吧。他想,反正也只是别人的衣服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等到他回到灵体状态,不对劲的感觉才逐渐清晰了。领带上的血出现在他的灵体上,左脸红色酒窝里颜色更深的一个圆,看上去十分滑稽。他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将这滴血弄干净,最后倒有些自暴自弃起来:大不了,就是和灵幻的血融为一体了。

       但还是要继续抱着灵幻新隆。

       影山茂夫不在的时候,他就去抱着灵幻。他用别人的身体去拥抱灵幻。男人,女人,健壮的,瘦弱的……陌生人们抱着灵幻,分享给他自己的温暖。“暖和些了吗?”这样的句子被无数种声线讲出,都谱在属于小酒窝的调子上。每次灵幻都点头,而他酒窝上的红色们也的确热络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但血还是流着。

 

 

『芹泽克也。』

       芹泽克也发现的时候,影山茂夫和小酒窝都在。他语气慌乱,结结巴巴地想对灵幻说点什么,被察觉端倪的小酒窝一把扯住衣领弄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灵幻先生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。没什么大问题,你不要多管闲事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和小酒窝极稀少的交谈也就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怎么能不管呢?芹泽不理解。怎么能不管呢?那是先生的血啊。流出来的全部都是。他每每看着,都觉得心里揪得难受。血是跟死亡共生的意象,但“灵幻新隆”几个字怎么能与“死亡”相关联呢?连这样放在一起都已经是一种亵渎了。那样闪耀的、明亮的……金色!怎么能被红色盖住呢?

       但他只是个局外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芹泽总觉得自己在事务所里飘荡着,一缕烟一样的无关紧要。他在一个足够遥远的地方看着影山茂夫,看着小酒窝,看着灵幻新隆。他们都是彩色的。但有时候灵幻抬起手,烟头在空中一点,火光把他点亮,他也短暂地享有了颜色的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事么?芹泽君?脸色不大好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、不是的,没什么!麻烦灵幻先生担心了!”

       “芹泽君总是这么客气呢。”灵幻笑着拍拍他的肩,“都已经是事务所的一份子了,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是……是!”

       芹泽闭上眼,看见红色的电光在眼前穿梭。光线太亮了。他流下眼泪来,起初还竭力克制,终于忍不住嚎啕。他不敢将西装给眼泪弄脏,只用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。睁眼是疼痛,闭眼是火光。他看见灵幻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,手在他背后安抚地拍打。

       我哭起来很难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他哭着,想到这一点上,又深吸一口气想平息眼泪,却感到更甚的不安与愧怍:他又给灵幻先生添麻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那摊血,那摊血。似一个记号,凶兆一样的。如果可以开口,他希望这样的凶兆是由他来背负。他也多次看着镜子,姿态滑稽地努力去观察自己的后背——然而肌肤是温热的,是平滑光洁的。

       你怎么能呢?灵幻先生的后背有着一条流着血的伤口,你为什么还这样完整呢!

       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,倒似乎因此背负了更大的愧疚,在灵幻面前更加唯唯诺诺,抬不起头。灵幻只当他天性如此,也更加地照顾他。一次又一次重复:有什么就说出来,不要紧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灵幻先生,”芹泽的双肩因抽泣而耸动,“灵幻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在的我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论怎么样,”他咳嗽一声,尾音呛进气管里,“只要您不厌烦我,不管怎样——我会——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灵幻递给他几张纸,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接过纸,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灵幻的后背,总觉得,灵幻的血应当是跟他的眼泪一样滚烫的。

 

 

『灵幻新隆。』

       一开始血是从胸前流的,大概是在灵幻初中的时候。他与往常一样躺在操场旁的阶梯上看天,想将一节体育课就这样打发过去。天空——他见过最大的一面镜子,蓝得似乎是在闪光。云挂在镜子上,柔软的一小片,将镜面给遮住了,所以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“灵幻,”有个男孩跑过来捡被打飞的排球,“你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坐起身,看见白色的运动衫从心脏处开始变红了。红色海浪一样扩散开。他像是心口中了一枪,电影里好人死前的谢幕那样迟缓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去叫老师——”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摇头,再三仔细体会也没有感觉到疼痛:“他们在等你捡球呢。你快些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”男孩犹豫几秒,很快地跑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过一会儿,那个排球又飞起来。男孩子们将球抬得很高,每一下都和天空的蓝色融在一起,像要把天砸碎了。灵幻看着,只觉得越来越意兴阑珊,也担心沾了血的衣服太招人注意,便叫人帮忙请假去了更衣室。

       到了更衣室他将运动衫脱下来,这才看见胸口正对心脏位置的裂口——刚好够把心脏露出来。心脏上有个穿透过去的小孔,真是像被子弹射穿一样涌着血,速度也不很快,只是很稳定地一直流着。理应是该感到畏惧的,但他出乎意料的平静,似乎老早就知道该有这样的事发生。他找来几张纸把裂口给塞上,换了件干净衣服便回操场了。

       其它都还好,就是太麻烦了。灵幻一路朝操场走一路想。要是在背后都还好,反正他也不会将后背留给别人。在前面流血太惹人注目了。

       就这样到放学——离开座位时他感到背后黏黏糊糊,非常不适。起初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,再转过头看,木制板凳的靠背已经被染红了。他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能将衣服给脱掉,讶异地发现胸前的裂口不见了,伤口像他所希冀的那样到背后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原来可以随想法而改变的么?那干脆别流血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脑中努力凝聚这个想法,但没能得到成效。最后用书包遮挡着后背的血迹,好歹没什么阻碍地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“爸,”他叫了声。他爸在看报纸,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鼻子里嗤出一个“恩”字。他原先想说说自己背后的血,最后出口的却是:学校明天要交点钱。

       他爸皱了皱眉,然后又“恩”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把书包改提在手里。血迹在背后很刺眼,不管是在看报纸的父亲还是厨房里忙碌的母亲,只稍稍余光一扫都能注意到的。他走上楼,走回自己房间,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,但一直没听到有人叫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回到房间,他发现背后的裂口似乎更大了些。起初是心脏大小,现在已经有一个头那么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没人知道也行。也不打紧。自己的事,要别人知道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——好在他有很多个理由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那个裂口横越他的少年时光,被他无数次的失落与孤独拉扯得越来越大。他也逐渐习惯了与血迹相依存。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裂口呢?裂口又为什么没能追随他的期待消失呢?或许——或许他觉得自己是在流血的。背后的裂口。心脏上的小孔。寒冷不是风带来的,而是从他的心脏深处,在平地上乱撞的一股旋风。石子越来越多了,沙粒越来越密了,旋风终于冲出了桎梏,在心脏上啃噬出一个小孔。然后一股脑地全钻出去了。他残存的温热,他的血液,在极大的失望与痛苦中流失了。石块和砂砾继而填满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新隆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 影山茂夫每晚都为他清洗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小酒窝想要传递给他一些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芹泽克也希望成为他的依靠。

       人们是怎么去处理善意的?坦然接受显得无耻,怀疑逃避又显得做作。接纳别人总是很容易的事,被人接纳才会感到患得患失。只有纯粹的善意让他畏惧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“灵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得三个人都在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茂夫是才到事务所的。小酒窝和芹泽之前就一直在这儿,一个坐着一个站着,似乎早就在等待着影山茂夫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表情凝重,灵幻心里的阴影落成了实物,挥之不去。他觉得自己大概知晓他们要说什么——

       “就明说了。你背后的那个裂口,瞒也瞒不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小酒窝先开了这个口。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谁允许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啊。喂,龙套,芹泽,快把这家伙除灵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茂夫站在门关处,还没来得及坐下:“对不起,师傅……我觉得这次小酒窝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芹泽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转头看芹泽,男人低头错开了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要造反啊你们!你们把对为师的尊敬放在哪里了!”

       小酒窝突然狠狠地踢了一脚桌子,茶杯中的水摇晃起来,几滴掉落在桌上枯萎了:“别他妈乱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灵幻被响声惊得一抖,低下头去小声说:桌子可是很贵的。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“师傅,就这一次……!”这次的声音来自他的徒弟,“请交给我们来解决吧!”

       交给你们来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他仔细咀嚼这句话,忽然觉得无所谓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那就你们来解决吧——把我捏碎、将我复原、让我温暖……那就随便你们吧。反正已经是这副样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有人抓住他的手腕,牵引着他趴在沙发上——他努力想去分辨手的主人:这只手是有些粗糙的,带着战斗所刻画下的年轮。他想,这应该是小酒窝的手,感觉得到刻意的温柔,但力道还是沉重的,像每一次的拥抱那样厚实,稳固,热度发散到指间,他快要燃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听见声音。来自影山茂夫,来自芹泽克也,来自小酒窝:师傅,要开始了。灵幻先生,我会在这里的。痛就说出来,欺诈师。

       声音。每一个都是熟悉又遥远的,从很久以前似乎就扎根在身体里。声音穿过心脏上的小孔,在心室里回荡着,嗡嗡作响,时而很远,时而又很近。他闭着眼,感到这些声音就是他所拥有的全部了。

       水一样的东西覆盖上他的后背,但是是温暖的——他熟悉这样的柔软。这股柔软曾经包裹住茶水,包裹住章鱼烧,现在它包裹住他了。原来是这种感觉——他在起伏的海浪中思考——原来是这样的。他在影山茂夫身上所追寻过的东西,关于一些超自然的事物——过去他觉得这样的超自然可以带他远离什么,而现在他被捉住了。他被他畏惧的温柔、善意给捉住,第一次意识到它们带来的泉流也可以是让人沉溺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灵幻先生……”声音从左耳侧传来,芹泽大约是跪坐在地上。他等着男人说下半句话,可是言语到这里就戛然而止。突然,超能力的波流淹没了他,顺着那个小孔流进去了。如此炽热的温度,将石块和砂砾都融化了。他的心脏是一个被弃置的容器,如今被所有美好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灵幻睁开眼,视线用了片刻才重新聚焦。他看见自己白色的衬衫挂在一旁,那摊血原来是这样艳的。他过去从不多看他们一眼,像是对待某种秽物一样凶狠。但这样的污秽与他是一体的,就在他的身体里。如今他看着那摊血,远远地挂着,在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里,终于被暖流冲淡了。

       师傅,现在有好些了么?

       灵幻先生,有感觉痛吗?

       可以起来吧,灵幻?

       他握着那只手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他看着他们的脸。水流储存在心脏,满满地,稳当地乘着重量。血不再滴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看着他们的脸。像往常一样,每一次的隐瞒,躲避,惶恐。每一次的到来,接纳,包容。

       ——“那么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开始今天的除灵了。”

瞎逼逼一下:

各种瞎逼扯的隐喻。大概就是灵幻新隆所缺失的,以及他们所带给灵幻新隆的。

不是很想解释…实在不行当au看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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