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reves】【Kevin/Ray】小孩(02)

作者:长先生。

配对:

Kevin(我们需要谈谈凯文)/Ray(杀手没有假期)

斜线有意义。

简介:

Kevin觉得Ray是个蠢货。

Ray只觉得Kevin是个古怪的小孩儿。

备注:

依旧让人不适的血腥描写注意。

这两个坑情绪差别太大了!!!我要精分了!!!

不知道LOF怎么弄斜体……改用下划线强迫症表示超级不爽。

给我小红心还要跟我聊聊天呀小天使们!!!!!

最近被和谐了很多次我就等着——



 

••

       Kevin猜Ray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从一次性交开始有所改观,所以才会在第二天中午饭点时坐到他旁边。这是个相当奇怪的逻辑——Ray总是费力去躲避其它强奸过他的人,对Kevin却抱有莫名其妙的亲近和过高的期待,想要从中索取更多的东西。
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有土豆泥。”他看起来很开心,又将脑袋凑到Kevin旁边。“你介意我吃掉你那份吗?”


        Kevin头也不回地将餐盘推过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哇哦,真是慷慨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吃你该死的土豆泥。”


       这是句命令。Kevin威胁性地盯了Ray一眼,男人这才消停下来,很乖巧地开始吃饭了。看上去甚至算心满意足,难以确定是因为土豆泥还是Kevin的眼神。


       他们坐在公共食堂最角落。昨天的那伙人占据着最中央的位置。组合的肉,分离的肉,盘子里的,座位上的,距离使五官模糊,每个人都是一团不具形的肉。Kevin喉咙干涩。指甲壳像是骨头,他的视线始终黏在那些活动的肉上,味蕾被咸腥味捉住往空气里塞。


       指甲壳在桌上摆放乖巧。俄罗斯套娃。一个家庭的尸体。


       列兵。


       我完美的一切。


       “小孩子才咬指甲。”Ray总是在不适宜的时间插话。


   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
       有时Kevin会怀疑他对于Ray过分有耐心。在学校里不乏这样的蠢货,然而他们通常会被Kevin吓走——他总是很擅长制造令人不适的环境。然而在监狱里。


        监——狱——


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让他的太阳穴抽痛。


       他拿起一片指甲的尖锐端戳自己的太阳穴,某一个角度那的确有针那么尖锐。他试探着更用力地按下去。有些时候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一个乐队。那片指甲只是断开。


        还剩九片。


        我很抱歉你们的父亲去世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带头的那个人——他开始吃土豆泥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操,这里面有玻璃。”


       Ray往盘子里吐了出来。他的下嘴皮在流血,割得倒不算深。咀嚼。一根管道可以连接无数个出口。简单回味土豆泥的一生——嘴唇——舌头——喉咙(或许没有这个环节)——舌头——嘴唇——“呕”。


       食堂不止一个人在呕吐。


       带头的那个人——他倒下去了。


       简单回味玻璃渣的一生——嘴唇——舌头——喉咙——喉咙。一路所向披靡。它们都是英雄。


       于是在食堂里:饭的气味,铁质餐盘的气味,血的气味。更多人倒下了。他们先掐住自己的喉咙,艰难地想要吞吐。然后玻璃会划得更深,呼吸漏风。幸存者们颤抖着用勺子挑开盘子里的土豆泥,看见那些尖锐的小东西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

        嘿!他们大叫:饭里有东西!


    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会再吃土豆泥了。


        Ray这时才反应过来。他放下勺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:“你昨天提到过这事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还在流血。于是在短暂的开口后便紧紧包住下唇,不让更多的血液浪费。蜷曲的舌头翻来覆去地舔舐伤口,比土豆泥更甜。


       Kevin冲他招了招手。Ray微微倾身,忽然被捏住了脸颊。年轻人的舌头是偏玫红色的。他下意识闭上眼睛,想要瑟缩的身体却被脸颊上的力道牵绊住。


       开始的几秒。温热的吐息越来越近,嘈杂的呼声越来越大。Ray以为Kevin是要吻他。Kevin的确将嘴唇送了过来,率先贴合的一部分却是舌头。然后是更加湿润,更加温柔的触感——Kevin在舔他嘴皮上的血。


       Ray的眼前模拟出一只猫咪的样子。


       纯黑色的毛,眼睛却绿得发亮。


       再年轻点儿的时候他养过猫,这是一段他不大愿意提起的经历。有次他喝了太多的酒,回到公寓后吐在了沙发上。他吐得实在太厉害,到最后呕出了血丝,在沙发上永久地留下一小块污渍。他的猫咪——纯黑色的毛,眼睛却绿得发亮——尖叫着朝他走过来,声音让人心烦。Ray不再记得喝醉的缘由,具体的时间,这个画面却没来由的清晰。猫咪嗅那滩他吐出来的秽物。不会舔,但鼻子凑得很近。后来沙发上总是有一股酸臭的味道,他便扔掉了沙发。后来他总觉得猫咪的鼻尖有一股酸臭的味道,他也扔掉了猫。


       Ken说,你这是心理作用。你得学着克服。


       怎么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

       他冲着Ken大叫,那是我的鼻子闻到的——我闻到的。一个人他妈的又不能把思考塞进鼻孔里。


       Ken就用那种他后来逐渐熟悉的眼神看着他。


       扔掉猫的过程很简单。他回到家,没有关门。猫咪起初在屋里到处转悠,然后跑出去,关门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猫咪就真的没有回来,似乎对这里没有半分留恋。Ray很久以后才觉得有些恼怒,但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气愤些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这就是人类。


       如果他的猫咪回来。Ray这样想过。


       如果他的猫咪回来。他会好好踢它一脚,然后用世界上最好的猫罐头给它搭个窝。


       这种想法到后来被证实为多虑。猫咪没有回来,Ray也没能找到世界上最好的猫罐头。“我们互不亏欠”。所以猫咪欠他的一脚,他欠猫咪的猫罐头窝都没能得到兑现。他开始感到轻松。轻松的外号叫做忘记。


       这就是人类。

 



 

 

       Kevin从他的嘴唇上离开了。Ray猛地睁开眼睛,似乎在担心离开的不只是那一点温度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很甜。”男孩的嘴唇被血染得通红。


       双关语。Kevin绝对算是Ray见过的最能玩弄文字的人。只是在其他人注意到他们前Ray没来得及给出回应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两个。”


       走过来的光头男人是昨天那伙人中的一个。Kevin不记得他的名字,对男人的拳头倒是印象深刻。他把指甲留得很长,一拳下来往往比其他人来得更为疼痛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没吃土豆泥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他吃了。”Kevin用下巴点了点Ray。男人眼神里的情绪并不是怀疑,而是某种目的性明确的兴奋。打火石刮得眼球作响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人吃多扫兴。”他从Ray的餐盘里挖出了一大团土豆泥甩在Kevin面前。“你们一起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学会分享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笑容里塞满了泛黄的牙齿。

 



——把牙齿藏在枕头下面。

——然后呢?

——然后会有牙仙把它带走!

——没人能带走我的东西,我宁愿把它吞下去。

 



       “你他妈怎么不一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需要申明的是,Kevin从没说过他支持Ray。从来没有。


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有些戏剧性了。某种可以看见的短暂的蝴蝶效应——如果Ray没有挑衅,男人没有还手。或者是Ray咽下了那些玻璃渣,男人咽下了那些玻璃渣。如果足够多的人以同一种方法死去,那么整件事就会带上某种邪恶的预兆。


       Kevin盯着那团土豆泥。玻璃渣在中间反着劣质的光亮。他的手段风趣:用玻璃去磨碎玻璃。就像人去杀人。让人瞩目与被人忽视一样容易。


       他将拇指指腹按进土豆泥里。再起来时指头有了自己的面膜。然后流鼻血。如果单是玻璃渣,这就会变得极难清理,倒是土豆泥让整个工程轻松不少。食指一抹你就失去了黄色,替代品是针孔大小的红色种子,密密麻麻长在指腹上。它们的花期长到难以想象。


       没人在看他——Kevin为这个事实有些扫兴。Ray和光头男人的争纷已经变成了后者单方面的殴打,他们都没什么精力来注意别的东西。Ray的眼圈乌紫,跪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他用双臂护住脸,只有腿脚还在苍白地做着抵抗。再之后他连蹬腿的气力也流失了。甜蜜的双眼睁大,捕捉Kevin的形状后毫不犹豫地分泌泪水。


       Kevin坐在原位——他猜自己在思考:


       上帝有没有住过自己的伊甸园?


       咀嚼。


       在口腔里种点儿红色的种子吧。破土而出的疼痛象征着收获的喜悦。用舌头去推动口腔上壁的玻璃渣。我的嘴巴里有一个温泉。


       “Kevin!?”


       Ray在尖叫。一瘸一拐地爬到Kevin身边显然不大容易。他一巴掌拍掉了Kevin的勺子,每根指头都在不安地颤抖。“快吐出来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哇哦。”光头男人感叹,“你真是个怪胎。”


       有点儿礼貌。


       给他一个微笑。


       现在没人能笑出来了。


       我知道我看起来什么样。


       我是逗趣者。(*注)


       等到他们都安静下来,Kevin张开嘴。他的温泉被毁掉了。温暖经过他的嘴唇,他的下颚,温暖是红色的土豆泥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怪胎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我也想有一根警棍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打起来了?”狱警看着Kevin的嘴骂了几句,“你最好去禁闭室反省一会儿。怪胎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还有你。”他用警棍指着光头男人。


       Ray抓住那根警棍,立刻被捅了一把肚子。


       “不,”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用眼神示意Kevin,“该死的,我们俩是受害者。你他妈是瞎了么?”


       “是吗。”狱警笑了,“很好,你们两个进去吧。受害者。”


       有点儿礼貌。


       给他一个微笑。


       “操。”


       或许Kevin看上去再干净些会好点儿。那个笑容让狱警莫名其妙地感到了畏惧,壮胆一般地用警棍把Kevin摔在地上。没有回击。他逐渐稳下了心绪,感到某种被冒犯的愤怒盘旋在由于用力而涨红的指间。


       他踢了踢Kevin的后背。男孩的身体像是死了,并不眨眼。Ray想去把他扶起来,被随后跟来的另外两个狱警给按住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Kevin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怪胎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Kevin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怪胎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肉的声音。



 

——凶手!

——恶魔!

——为什么?

 



       把嘴巴上的肉凝聚成一个形状,然后制造出句子。说“Kevin”。Ray的舌头得先抵住下排牙齿。说“怪胎”。狱警的嘴需要捏成一个圆。这一刻他才领会到声音可以比作海水。哪一个泡泡是鱼吐出来的?


       把声音击碎成别的形状,然后制造出名字。

 



       Ray说,怪胎。怪胎。怪胎。

       狱警说,Kevin。Kevin。Kevin

 



       他被拖着走。想象自己是一具尸体。声音碎成玻璃渣卡在他的舌尖,脚步把疼痛完全踩进肉里。眼前的景象是灰色。然后是黑暗。然后是灰色。然后是——

       



       黑色。




        狱警用警棍敲了敲门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禁闭室向你致意。”

 



       黑色涌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将我淹没。

 

 

 


注:逗趣者。

其实就是Joker这个单词。但是想描写Kevin对这个单词的其它理解……“开玩笑的人”“小丑”几种意思结合???语言能力实在有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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