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reves】如何挽回你的爱人(7)

史密斯夫妇梗。

作者:长先生。

配对:Credence/Graves

简介:Credence与Graves结婚三年了。在第三年的纪念日里,他们似乎都有了不得了的发现。

备注:断断续续卡了很多次各种不顺……所以现在才发出来。)

          明天晚上回局子啦……之后更新就玄学更新了(。)



Before The Whole Story(1)

Before The Whole Story(2)

Before The Whole Story(3)

Before The Whole Story(4)

Before The Whole Story(5)

01



02

       “你该走了,Mr. Graves。”


       Tina第三次在耳机里发出提醒。Graves刚放下刀叉,对面的座位是空的——刚才Credence接了个电话,匆匆解释道实验室出了问题就提着包跑了出去。

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我比不上一个实验室,Tina?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当然比得上了——实验室根本就没有像你一样完备的犯蠢系统。”Tina语速飞快,“求求你,Mr. Graves,任务。”


       Graves又喝了一口酒,这才矜持地站起身,临走时顺走了一张餐布。走出餐厅后他进了旁边的一道巷子,顺着墙边的暗门上了顶楼的天台。他的手提包里有一支拆开来的夜间狙击枪,夜晚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组装速度。


       “Eliot会在街角跟一个合伙人会面。”Tina咳嗽了几声来引起Graves的注意,“他带了七个保镖,所以这次军需部给你派发的是狙击枪而不是让你近身。”


       显然,美国不希望这个年轻人搞出更大的风浪来。


       “七个保镖!他把自己当做麦当娜么?”


       Graves从包里掏出那张餐布,优雅地展开铺在地上,把每一个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“我穿了套新西装。”他架好了来福枪。“所以今天我不想还有别的东西破它的处。”


       天黑得很快,周围的商店街都亮起灯光,那个注定发生什么的街角却异常沉寂。两边的灯都是关上的,在夜视镜里蒙上一层陈旧的绿色。Graves早已不再与Tina玩笑。Eliot随时可能出现,他紧盯着街角,提高了所有的戒备。七个保镖给任务带来了一定的难度,也增加了暴露的风险。最好的情况是尽快解决目标。


       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开过来停在路灯下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手摸上扳机,眼神在流转到另一栋楼的天台时停了下来。一个漆黑的影子正潜伏在那里,与他的姿势无异——他差点儿以为那是自己的倒影。隔着遥远的距离,他得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不过不难猜到他们的目标一致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又想起了在迪拜抢走他任务的杀手。这一次他可不想再“被”坏事。


       “Tina,”他敲了敲耳麦,“我有只小老鼠需要解决。”

 



       Credence捂着自己的肩膀。手掌下血流的温热被冷风催化得滚烫,疼痛也被凝固住了。他整个趴在地面,不让任何一部分身体暴露在地上,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步变故。


       刚才的子弹是朝着他的肩膀去的,没有刻意瞄准他的脑袋,应该只是一个警告。Credence真的非常厌恶受伤。伤口,它们总是引起他某些不大好的联想。一点血液的腥气,挟裹着脏乱的地下室的味道,腐臭的食物的味道……与Graves三年的生活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在淤泥里降生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太阳穴神经抽动,眼眶中开始聚集眼泪,抖动的手指从包里摸出一瓶止痛药,胡乱倒了几片吞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被发现了?”


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Credence还没平复呼吸,“还有别人在这里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


       “肩膀中了一枪……我想他在警告我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听见耳麦里传来一声嗤笑。


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可不接受警告。”


       Credence探出一点儿头向外看。对方又转过去对准了楼下的Eliot,可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。现在偷袭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

       “给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回应吧。”


       Grindelwald的意思很明确。


       好吧。Credence忍着疼痛,勾过狙击枪瞄准那个影子的头部。


       那么……好吧。





 

        “唔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Mr. Graves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给了我一枪。”


        Graves盯着自己流血的手臂,面色阴沉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目标呢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没人能怀疑Graves的准度。所以这一枪打偏决不能算作他的错。若不是为了躲避朝他脑袋而来的子弹,现在的Eliot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,而不是捂着流血的耳朵钻进车里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让他跑了!我的上帝!下一次再追踪他将会是一场噩梦!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先关心我的脑袋?”Graves躺在那张餐布上。该死,他的西装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弄脏了。


       “我相信支持您现在说话的正是您的脑袋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猜他是会来找我还是追过去?”


       Graves没等到回答就挂掉了通讯。他取下耳麦,冷风趁机入侵耳道,风声比他的呼吸声来得更响。约莫躺了五分钟他才坐起来。两栋楼之间似乎破开了一道沟壑,声音跌入其中,步履艰难。影子全都消失了。沉寂被交还给这片区域,另一个天台上的黑色盖了下来。他的小老鼠似乎又换了个位置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站了起来,在心里迅速组织一个能骗过Credence的理由——或者再去买一套新的西装。他的结婚纪念日居然以失败的任务收场,而且他还受伤了。Tina说的或许没错,他还是会在Credence与任务之间偏心一位。


       有人捂住了他的嘴——Graves下意识地向后一个肘击,身后的人却很熟练地避过了。他趁着躲避的空当挣脱出一只手抓住来人的后脑勺向后压下去,连带着攻击者一起摔倒在地上。


       他没感觉到对方的逼近。迪拜的那个杀手,Graves不可避免地开始回忆,那也是个善于藏匿自己的人。先前捂在他嘴上的手戴着黑色的手套,粗糙的质感在他嘴唇上磨刮。他总下意识把这双手与迪拜那个未谋面的杀手联系在一起,出于某种难以解释的直觉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揪着那头略长的头发滑至耳边,感到有什么冰冷的金属制的东西在指间快速地扎了一下。


       ——那是个他熟悉的轮廓。


       在起身的一秒里Graves的大脑疯狂地运作,耳边嗡嗡作响。


       带耳钉的人不止一个。Graves。冷静。


       在他们看到彼此的脸前,Graves先看见了对方的枪。他不敢再推开对方制造攻击的机会,只有锁住对方的身体钳制那人拿枪的动作。手枪在空中僵持着,不停地变换方向。Graves几乎埋在杀手的怀里,忽略青筋暴起的手背,这个姿势可以称得上温情。


       但是这个怀抱。这种温度。总和他熟识的另一个形象重合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艰难地扭过头。


       这种预感终于在他看见攻击者的脸时得到了证实。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,以难以置信的语气艰难地开口。
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Cre?”


       很难说清楚枪声和疑问哪个先响起。又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胸,Graves有些庆幸那穿过的不是心脏。他终于从扭打中解脱出来,得以好好看看杀手的脸。


       蠢透了的锅盖头,蠢透了的表情,还有今早他亲自给男孩戴在左耳的,银质的耳钉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简直痛恨自己向来精准的预感。他闭着眼摇了摇头,身体上的痛苦与心脏的酸涩一齐撕扯。“Credence。CredenceBarebone。”


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他累得快倒下,他的声音听起来该更愤怒一些的。


       Credence受惊般扔掉了枪,在Graves跪在地上前一把扶住了他。


       “松手。”


       说话只让Graves更加劳累。


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”Credence开始哽咽,“不,Percy,对不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流了太多血。这个怀抱——它仍然是温暖的。即使在Graves的视野里它变得越来越模糊,温度却仍然真实。Credence将他抱起来。他放任自己的意识柔软下去,最后的一点清醒,在无止境的疲惫与黑暗中逐渐破碎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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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他在医院醒来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很少来这种地方。特工向来是自己处理伤口,中情局也有单独的医疗部。他大概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况。伤口都已被处理过了,他被换上了一身糟糕的病号服。Credence留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他,然而自己却很早就离开了,倒是还算贴心的在床边留了一套新的西装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通讯装备应该都已被销毁掉。Credence虽然出乎意料地没有丢下他不管,却也没有好心到让他与中情局尽快取得联系。


       身体上的疼痛已经适应为一种习惯,但零碎的回想却不肯轻易放过他。每次闭上眼睛,Credence惊慌的眼睛便透过黑暗渲染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现在一切都清楚了。他的爱人,同床共枕三年的另一半,声称自己在某个实验室工作——没准的确是哪个恐怖团伙的秘密实验室。迪拜的那次并不是他利用了对方,而是一场彼此利用。


       更糟糕的是,这场婚姻说不定也是Credence伪装的一部分。


       他应该想到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顺利的事。一见钟情和苹果派生活,对于特工来说本该是决定放弃的一部分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换上了那套西装。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,在几个街区外进入了路边的公共电话亭。这是中情局的临时联络点。


       他按下了一串数字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好?这里是后勤部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Tina。”


       对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,紧接着是女人惊讶的低呼。“Mr. Graves?!我一直没能联络上你……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

       Graves咬了咬下唇。


       “是Credence。Tina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Credence?”Tina听上去有些疑惑,“Credence怎么了?”


       “Credence。”Graves不得不停顿一下,胸口的伤又开始抽痛了,“就是迪拜的那个杀手。中情局在找的那个杀手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得去找到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不,等等,Graves你在哪儿?”


       “就是这样。再见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站在熙攘的街头。光线是如此明亮,他像是全然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,手上却一无所有。


       这是个结束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婚姻,他针尖上的人生中难得的平静与温暖。


       该死的。他不想哭出来。


       Graves走出电话亭,自虐般地按紧胸口。


       那么这就是结束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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