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reves】如何挽回你的爱人(8)

史密斯夫妇梗。


作者:长先生。

配对:Credence/Graves

简介:Credence与Graves结婚三年了。在第三年的纪念日里,他们似乎都有了不得了的发现。

备注:最近几个月在备考期……真的很难更新。可能再更一两发会完全停更几个月……保证绝对不会坑的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看到了姑娘们的留言!没来得及一个一个回……谢谢大家愿意等我更文……爱你们💓


03

        Graves喜欢给他的爱人带点儿小礼物。那往往不需要是多么精心准备过的东西,例如一张明信片或者一件手工艺品。一如他经常对Credence念叨的——生活需要情趣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情趣显然是过了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回中情局面对Tina的逼问,再三的思考后他还是选择回了家。“家”。脑海中出现的字眼穿透肌理,在Graves的嘴脸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。他与Credence彼此都竭力去隐藏那根针。然而玫瑰,床榻,戒指——一切的包装都是白费心力,那些柔软的总会被更加坚硬的东西破开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随意找了辆车开回去。沿途的树,拐角,店铺,每一个属于往日的细节突然在意识里清晰得过分,所有颗粒都朝外涌现出来,伴随着金属落地沉甸甸的重量。门廊的花盆下是备用的钥匙。以前Graves也落入过这样狼狈的处境,钥匙却是Credence率先为他备在那儿的。再久远之前——在他遇见Credence之前,他的应对方式就简单粗暴不少,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修缮碎掉的窗户。那时Graves不曾学会去容纳另一个人,也不曾想过让生命被另一个人承担。
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的灯果然都是关上的,家具也与Graves今早离开时无异。现在的Credence不敢与他对峙,更别提回到这里来。至少短时间内,特工可以独自享有这套房子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搜查的第一个地方是实验室。


        正如他预料的一样,那些器材都只是煞有介事的伪装。他搬开那些实验器材,后面的都是杂乱堆在一起的枪械,带着明显的Credence风格——笨手笨脚,疏于整理。
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这些东西都属于Graves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都是对他胸口弹孔的赔偿。而且只是一小部分,远远不够。Graves恶狠狠地想到,随意拿一把枪上了膛,泄愤般地将那堆器材打成扭曲的形状。反正Credence不会回来了。如果他敢回来,Graves就会用枪抵着他的脑袋让他操作这些该死的器材,做那些该死的实验。他甚至会在全程贴心的送上夸奖:继续啊,“高材生”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将注意力转移到Credence的电脑上,想要搞透彻这玩意儿显然比找武器难上不少。Credence设置了密码。特工经历了第一次输入对方生日的失败尝试,在看见屏幕上的两次剩余输入机会提示后变得谨慎起来。他可不觉得一个杀手的电脑在三次解锁失败后只会简单地被锁定。
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次输入。他选择了Credence求婚的日子——他们之间所共享的数字也不过是这样贫瘠。Graves带着一点儿别扭的期待敲击键盘,确认之后,仍然是锁屏的蓝色荧光映照在他的脸上,浇灭了他内心一点纤细的雀跃。
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次输入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双手支在电脑两侧,抬头看着天花板。


        答案一定是与他们两人有关的。事实上他也不大确信这一点,只是自身的骄傲这样认为。不管是哪个Credence,无害的实验室怪咖或者危险的专业杀手,在特工所构建的观念里,都会向“Graves”妥协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所以现在也是一样。


        隐瞒的不只有Credence,而是他们两个。但Graves忽略了自己的过失,且轻易地为一切塞足了解释。Credence的逃跑,躲避,是因为心虚,是因为愧疚,这让他理直气壮起来,得以作为受害者去声讨对方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另一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另一种可能性——Credence被揭穿了身份。Credence要抛下他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从未把这种情况列入考虑范畴。他没有做好准备,也毫无头绪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可能存在的,不屑于Graves的Credence。他的高傲不仅需要用来应对外界,更需要来蒙蔽自己。三年的婚姻生活更是让这种倾向愈发严重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他可真是被Credence宠坏了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的目光从上方移回到屏幕上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最后下定决心输入了几个数字,他没有感受到,却能看见自己按下确认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

        蓝色转换为了另一种色彩,光线在Graves脸上折叠。Graves没有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显示屏上成功启动的界面,眼神却是软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你的密码。你的答案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将脸埋在手掌里,酸涩地笑了出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密码是他们初遇的日子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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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朝Percy开了一枪。”Credence目光呆滞。


        Grindelwald摸了摸下巴,斟酌了一下语气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家暴的形式很特别。”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把自己缩成一团。“他流了好多血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Percival Graves不会死的,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。我敢说你们在床上的战损比这个严重多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弄伤过Percy。”杀手露出被冒犯的表情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下次可以试试。”Grindelwald怪笑起来,“我保证那会很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那么做的!”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吼了出来,为自己的无礼感到了些许歉意,又觉得Grindelwald有错在前,于是没有像往常一样道歉,而是硬着头皮小声地继续辩解。“而且没有下次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那么夸张,亲爱的。你们是互相欺骗,各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Grindelwald将笔记本转了个方向面对他。“Percival Graves,中情局高级特工。恭喜你睡了个不得了的人物。你应该感谢好歹他告诉你的是真名。”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无精打采地扫了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今早还在他怀里的男人现在出现在屏幕上,真实被一张照片给具化成遥远而冰冷的数据,仿佛一个与他从无交集的陌生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退一步。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清楚这一点——他对Graves毫无底线。即使Graves已经低到俯身在地,他也只会把自己埋进更深的泥土里,支持男人的一切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怕自己得不到,现在他唯一的恐惧是失去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,可以带给他意料之外的创伤——但Graves“不爱他”。Graves“对他感到失望”。想到这两句话Credence便觉得浑身发冷,止不住地想要颤抖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懂的,sir。我会失去Percy。我要失去他了——他现在在想的唯一一件事只会是找到我,干掉我,然后把我的无名指连着我们的结婚戒指一起回收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你的尸体还会留着屌吗?他会不会朝着你的屌踩几脚?他听起来像是这种人。非常辣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会踩几脚,他只会开几枪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这幅画面基本上是扭着腰在朝他亲近地问好。Credence痛苦地捂住脸,将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。“别说了。Sir。求您——别说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 Grindelwald端着一杯咖啡,哼着小曲在他旁边坐下。他想揽住年轻人的肩以作安抚,被后者侧身避过了。他也不大在意,随意地将手搭在沙发上。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我和Albus谈恋爱时也经历过这样的事。不过从这段关系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向他隐瞒身份……谁能想象到他会是MI6的指挥官呢?现在我们分开了,没什么不好。美国他妈的棒极了,我还可以不时去找找Albus的麻烦……时间久了你就会懂得这种你追我赶的调情有多美妙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你追我赶。”Credence的声音从双手间闷闷地传出来,“我想早上起来时抱着他。在他睡熟时数他的眼睫毛,在说完早安之后亲吻他。我想吃他做的早餐,看他吃我做的早餐——哪样都行。我想听他谈论金融公司里的事……即使我现在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。我想跟他在一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哭了。他的最后一句话在一声哽咽中打住,Grindelwald甚至忘了刚才哼的调子是什么。他本来想吼一句“你他妈可是个杀手”,却因为Credence过于敏感的情绪几乎有点儿敬畏了。沉默蔓延了一会儿,年轻的杀手就一直捂着脸抽泣。Grindelwald憋了半天,最后才艰难地蹦出一句“哇哦”。


        真他妈的尴尬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咒骂,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移开手起身,怕又触动了Credence哪根脆弱的神经。他的雇员的确优秀,情绪却不怎么稳定。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普通人可能成为疯子,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杀手足以成为噩梦。


        Grindelwald低头抿了一口咖啡。这时年轻人突然开口,他险些将滚烫的液体打翻在身上,粗鲁地张口骂了一句。然而年轻人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熟视无睹,他用双手搓了搓通红的脸,又吸了吸鼻子,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Sir,最近有什么委托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有,有,这个世界他妈多的是委托。”Grindelwald将杯子放回桌上,语气不善地整理衣摆。他背过身懒得再看Credence一眼——他上周刚买的紫色丝绸衬衫差点就被毁了——他发誓如果那真的发生,不管Credence有多危险多优秀,他都会把这件衬衫剪成条塞进年轻人身上的每个洞里,然后打包丢到Graves面前。


         Credence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复仇幻想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需要多接点儿活干。”杀手低着头,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倾诉,“我需要发泄……拜托了,sir。我真的需要什么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是不错。


         至少失恋能为杀手的工作提高不少效率。


        Grindelwald从桌子上随意抽了一叠资料递给Credence,在心里为这次的目标默哀了片刻。


        Graves面前的Credence是只贴心无害的绵羊,那只是因为Credence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部献给了男人。


        Credence紧紧地攥着那叠资料。


        现在Graves也知道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不是什么绵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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